飛高 看遠 看出不一樣的都市人生
返回主頁 關於想飛傳播 想飛製作 重要聚會 義賣廣場 想飛年曆 支持我們    
人物專訪
  特備節目及活動
  真心對話
  真心對話( 非演藝界 )
  May I Dream?
   尋找快樂人.家
影音人生
  子誠密語
個性專欄
  倩解人意

人物專訪 : 真心對話 : 林超賢

真心對話  製作人
林超賢
不單在黑社會才找到情義﹗
2008年01月09日
錄像 
遇到陳嘉上,鄭丹瑞,陳慶嘉,葉廣歛開了仝人電影公司,林超賢師承他們四位,作為一個新一代的導演,又如何在正值電影低潮的香港繼續尋夢?「我們是學師出身的,不是學院派...」
林超賢:「98 99年間香港經濟低迷,許多電影公司都停工,但我們作為做創作的,要做些事情去維持士氣…… 」
林超賢:「如果說文化藝術造詣,我們香港工作人員的確不夠內地人厲害,但原來他們creative方面卻是不那麼強的……」

[點播足本錄音片段 - 66分鐘]
訪問:劉倩怡
錄音:音樂手作
攝影:Ant Yeung
場地:Three On the Bunch
 

除了在非常年青時間拍過一點點港台的劇集外,電影《天地雄心》應該是我第一次接觸戲劇的場景。一個做了多年主持的人第一次正式演戲;第一次面對電影,還要跟劉德華、黃秋生做對手戲,未埋位已經心跳加速(記得有場戲我要問劉德華是否被選為世界十大領袖,我竟說了十大偶像,惹得現場的工作人員笑翻肚);對我來說,一切如此偉大,卻又如此陌生;但幸好遇上一個非常好脾氣的導演和一個友善的副導演,將一切本來是艱「懼」的變得除了自己的演技外,沒有不堪回首的記憶。

記得那時完全不習慣那些很早或很晚的通告,還要等大半日才拍一個鏡頭的日子。有次,就是在黃昏化好裝,等到早上五點才拍到我close up,我的腦細胞幾乎有一半已停工,只是一個簡單的點頭動作也做不好,拍了幾次,副導演走來教我如何做,也做不到,於是他們笑著地放我回家!

那個導演是陳嘉上,而副導演就是林超賢!

劉:劉倩怡 林:林超賢

「四五個人, 兼辦機器組、燈光組、道具組…,我們是做到不願返屋企,情願在公司睡;第二朝阿嬸打開到門見到我們幾條「死屍」…,那段日子真的開心。」

劉:《真心對話》08年第一個系列名稱叫做「導」亦有道,我第一位訪問嘉賓就是林超賢。阿Lam正式做導演己經很長時間,其實你覺得多不多人認識你呢?知道林超賢導演?陳嘉上、爾冬陞等,大家基本上都會認識。
 

林:不知道…。
 

劉:不知道?不理會?
 

林:小寶(爾冬陞)、陳嘉上等其實是在一個好蓬勃的時間開始做導演,他們有好多作品的,而他們作品比較有一個自主性的空間。我們去做導演的時候,正好就是96、97的時候…。

劉:不是黃金時期?
 

林:對。變成我們會比較艱難,而現在是一個更困難的時刻,所以可能是有不同。
 

劉:其實全世界都有一個普遍性現像,藝人就當然多人認識,但幕後, 即使是導演,在電影上是很重要的,仍然佔據不到觀眾心目中一個重要席位,特別香港市場上。你覺得觀眾重視導演嗎?

林:現在觀眾多會揀戲來看,就會比較重視的,以前可能看戲的意慾好強的,抱著「入去睇下無防」,可能未必會看誰做導演的,通常一定會看演員陣容,但現在可能會認導演,即是例如聽到杜琪峰就看。
 

劉:但對你來說,作為一個人皆共知的導演重不重要呢?

林:始終電影是商品,我們去做創作的時候,其實都是想令到個商品成功,所以這一方面有助個商品成功的話就當然是重要。

劉:談談你入行過程同經歷,你有沒有難忘的經歷?你是否在幕後擔任過不同的角色?

林:我們是學師出身的,不是學院派。那時我們被稱「小工」,在新藝城這個機構,我們更被叫「小朋友」。我們一定是由低做起,可能做場務,PA,或是小工,種種崗位的第一步。

劉:那你是怎樣開始?

林:我正式接觸電影這兩個字是我見暑期工的時候,我應徵做office boy,那時他們沒有寫明是電影公司,上到去才知是電影公司新藝城。上到去做了一個暑假, 非常辛苦,但我連拍戲現場都未見過,就過了個暑假。後來正式出來工作,我不是先做電影,而是做廣production的,做廣告那段時間好開心…。

劉:為甚麼呢? 很少聽到說做廣告會開心,通常都會說好辛苦。

林:很辛苦,辛苦到不得了!我enjoy因為間公司是好團隊式的一個機構,雖然講緊的是只有四五個人,有個導演,有個producer,四五個人, 兼辦機器組、燈光組、道具組…,於是我們幾個人好close,我們是做到不願返屋企,情願在公司睡;第二朝阿嬸打開到門見到我們幾條「死屍」;成班人做到不沖涼,著住襪睡, 那段日子真的開心…,就這樣建基了我做製作的興趣。廣告製作上的仔細,訓練了我工作那種細緻的要求。那時我們拍薯片,要買很多很多包薯片回來,只為挑一塊完整的來拍。

劉:那怎樣正式踏入電影界呢?

林:當做了幾年廣告之後,自己開始有更高追求,於是想到做電影。我好enjoy去解決問題,或者去度怎樣去拍到一個效果…,其實廣告就學到好多方面的東西,他們懂得利用特技、攝影技巧,例如好有東西倒向個鏡頭,鏡頭怎樣會沒事呢?好有趣味性!反而電影就少了這方面的學習。

「我們常用江湖、黑社會等去表達情、義,好像只有這種世界才可以存在這些,但是我們很少可以覺得在現實世界裡面有人可以為朋友做出一些可能世俗不認同的事情…」

劉:那你怎樣真正踏入電影行業?

林:我沒有set一個做導演的目標,只抱著嘗試心態,直到遇到Gordon(陳嘉上) ,而那時他和鄭丹瑞,陳慶嘉,葉廣歛開了仝人電影公司,他們四個都是我師父,因為他們set up這間公司,而我就第一個踏入這間公司工作,遇到他們先發覺電影好適合自己,因見到他們對電影的passion好大,之前對電影的感覺是好「大細超」,好有階級觀念,很不尊重人,但他們四個是文人,而且拍《小男人週記》時,相處又非常融洽。

劉:你很喜歡teamwork,由廣告至電影。談談你有沒有甚麼捱、難忘的日子。


林:跟Gordon出來拍一部叫《神探馬如龍》的時候遇到阻滯。你知其實我們做電影一年未必個個月都有工開,我們本來都已經預了,但是怎也猜不到明明已經搞緊部戲期間,突然要停工,是昏迷狀態,但又未死的,但昏迷了,應該繼續醫他,還是暫停醫他呢?那時大家仍然有種精神支持著,沒有離開過間公司,沒有離開過部戲,仍然想辦法去搞,因為一停工就沒有人工。幸好我那時儲了一點錢才去做電影。我還記得那時大家開始,個個都沒有車,而我就開架爛車載他們一齊食飯呀,大家日日就是這樣——能省就省。

 

劉:真可憐!電影business表面看來很風光,原來背後很多人都在捱窮。你剛才提到你師父陳嘉上教你東西,他影響了你路向,但是你電影風格和選取題材都受他的影響呢?像《野獸刑警》?

 

林:當然一定有影響的,但是我同Gordon 的師徒關係其實是一個亦師亦友的關係,即是他反而給我很多看事的角度,不是電影的技巧,因為講真我的技巧其實是來自我自己累積了多年的製作經驗。

 

劉:在動作片中,你愛帶出甚麼訊息?你喜愛解剖人性嗎?

 

林:其實我覺得很多事情都在轉變的,為甚麼中間有一套《千機變》呢?千機變是 講人有好多變數,有好多機遇出現令你有好多變數,所以其實我都是跟住個社會一齊變,社會起了甚麼變化,某些事情你看到會有感觸呢?所以其實每一部戲都代表你那一刻的狀態。

 

劉:哪一套戲是你最喜愛而有你最想講的東西?

 

林:《重裝警察》是我自己是頗喜愛的。有時看電影看到很有趣的情況——我們常用江湖、黑社會等去表達情、義,好像只有這種世界才可以存在這些,例如《英雄本色》Mark哥,要在一個槍林彈雨的世界裡面散發那份有友情、兄弟情,但是我們很少可以覺得在現實世界裡面有人可以為朋友做出一些可能世俗不認同的事情,但是我會相信有這樣的情況…,《重裝警察》就是想表達這點。

「你是否可以用很少錢拍?你是否可以像陳果自己'搵'幾條友拍《香港製造》,一百幾十萬就拍到呢?如果得的,你的投資者自然會buy!」

劉:你算新一代導演...,你幾時開始正式做導演的?

林:96年…
 

劉:新過吧?不過,這一行至少要十年八載才能浮到面的,你覺得作為一個新導演可以帶俾電影界一些甚麼?新導演是否就是要創新才算有所作為?
 

林:我覺得好難以我一個人的角度去看整個電影界,其實每個電影人都是一個個體,這個就是自己電影的風格,那個就是自己電影的特色,每個導演都應該有自己的定位。
 

劉:點樣可以做到電影界的新導演呢? 憑甚麼?

林:我想是要靠你自己,在現今這個社會要有你自已好強烈的一套睇法、角度...,這是否叫創新?我不知。
 

劉:但是就算有自己睇法可能投資者不buy?
 

林:但沒有這種堅持更加不會buy。當然buy與否是建基於不同東西——你是否可以用很少錢拍?你是否可以像陳果自己'搵'幾條友拍《香港製造》,一百幾十萬就拍到呢?如果得的,你的投資者自然會buy!但首要是你要去講故仔,今日你sell的是你的說法,若你又未拍過的,投資者怎信?

劉:當初你由副導演到擔正的過程是怎樣的?

林:當然我們都要經過我們的前輩去幫手,好多新導演可能有好的意念,但都要前輩幫手bargain到一個好的條件,新導演最重要是弄清楚自己要做甚麼,怎樣令到人家對你有信心,不是開口說商業,新人是需要有熱誠。

「我們那種自求能力,自救能力,自強能力,就形成我們腦筋轉動好快。我們將沒有可能放在一起的元素放在一起,竟然是work的…」

劉:在這行做一個導演,應具備怎樣條件?

林:passion是一個基本條件,但我覺得觸覺都好重要,不要離開世界,要談生活。演員要扮演不同的角色,試問他們怎可能每次都要正式過那種生活?演員不一定要,但導演一定要知。

劉:演員不一定要反而導演一定要?

林:演員很難,他們可以出來‘拮’串魚旦?導演要告訴他們是怎樣的。

劉:我覺得在香港能導戲的不多…

林:教導是導,引導又是導,如爾冬陞自己做過演員,會好明白演員演出的心理狀況,或者作為演員的timing有一定經驗,那他可以用教導的方法;但有些導演不是這一方面的,就從劇本而去引導個演員。

劉:嗯,但是困難…

林:要put好多東西去引導,如李安,他演一次給演員看,但這是否最好的方法,我想未必,演員是否要跟導演的方法還是有自己的?要看是怎樣的演員。

劉:除了Gordon之外,你最欣賞哪位導演?

林:林嶺東,我好鍾意林嶺東。

劉:原因呢?

林:他控制畫面的感染力好強的,我們拍戲的技巧好簡單,用好多推拉搖去營造畫面,但佢都可以不用這些方法,也很有力量…。

劉:你們現在還會多參考外國的電影嗎?

林:參考技巧上為多,現在有些人常說香港電影會一直走下坡,我不信,因為我們香港電影真是有香港人的精神,我們那種自求能力,自救能力,自強能力,就形成我們腦筋轉動好快。我們香港電影在外國人眼中是很夠膽色的,我們將沒有可能放在一起的元素放在一起,竟然是work的,所以香港電影建基於這種精神,不會沒有新意。

劉:但題材上會不會比較狹窄呢?

林:我覺得可以這樣看,我們這種商業意識是好事來的。商業意識強,這個行業才可繼續滾下去;如台灣電影差不多全部是藝術電影,刻意離開觀眾需要的東西...,電影在觀眾眼中不單只是藝術,如果刻意離開了他們,他們隨時可以不看。香港都有藝術電影,不過我們平衡得好好。

劉:未來有甚麼展望?

林:希望可以搵到自己更加想拍的題材....

劉:你自己導演生涯有甚麼核心原則?

林:要有自己想要情感,每一部都要有,所有工作協助你想表?的,如果沒有情感,電影不會有生命。

劉:會一直做導演?

林:你不踢我離開片場,我都不會走。我enjoy做導演,連服裝我都要導…哈…

GOTO TOP
© 2007 SoFree Media 想飛傳播 版權所有